但——朕不怕。
朕——从来不怕。
常兴五年,八月二十五。海阳城。天元皇宫。
这一天下午,鸿胪寺少卿周同急匆匆地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有紧急外务。
赵衍正在批奏折。他抬起头,看了周同一眼。
什么事?
贝尔伯自由市——来人了。
赵衍的笔停了一瞬。
贝尔伯。
他等了整整二十天的人——终于到了。
小主,
什么人?
一个老水手。自称是贝尔伯执政官弗里茨·冯·贝尔伯的信使。他说——他身上有执政官给陛下的亲笔密信。
密信?赵衍放下笔,他人在哪儿?
现在在鸿胪寺。臣已经安排人接待了。但此人——周同犹豫了一下,陛下,此人——不像一般的使者。
什么意思?
他是个老水手。皮肤黝黑,满脸皱纹,手上的茧子比码头的缆绳还厚。穿的衣服——也是普通水手的粗布衫。但他说话——条理清晰,目光锐利。而且——
周同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说,这封信——只有陛下能拆。任何人代拆——他宁可把信吞了。
赵衍微微一笑。
只有朕能拆。
弗里茨·冯·贝尔伯——这个老狐狸。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赵衍——这封信的内容,极其机密。
让他来御书房。赵衍说,朕——亲自见他。
半个时辰后。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水手站在了御书房的门口。
他穿着粗布水手衫,脚上是一双磨得变了形的皮靴。身上带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道——那是远洋水手特有的气息。
但他的眼神——不像一个水手。
那是一双看过太多风浪的眼睛。沉着、锐利、带着一种阅尽世事后的冷静。
草民——拜见天元皇帝陛下。老水手跪下行礼。
起来。赵衍从龙椅上站起身,走下台阶,你就是弗里茨执政官的信使?
回陛下——草民名叫鲁道夫,在贝尔伯跑船三十年了。执政官大人让草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陛下。
鲁道夫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