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你且抬头,可认得殿中跪着的这位皇后娘娘?”
老妇微微抬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经年累月的苍老,缓缓开口:
“认得,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可还记得老妇?。”
皇后眉头紧蹙,仔细打量着面前蒙着面巾的老妇,全然没有印象,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扬声开口:
“本宫从未见过你。你究竟是谁?”
太后静坐在上,冷眼旁观,并不插话,只等着老妇继续答话。殿内百官屏息,目光都落在这跪地的老妇身上。
老妇垂着肩头,沙哑的声音慢慢响起:
“奴婢当年,便是给娘娘接生的稳婆。那日娘娘诞下的孩儿,落地便是死胎。恰在同一天,左相府中新生一子,奴婢受人嘱托,偷偷将那孩子抱入宫中,换在了娘娘身边。如今的太子萧景煜,便是当日左相府降生的孩儿。”
这话落地,满殿轰然。
皇后浑身一颤,厉声反驳:“一派胡言!你血口喷人!”
陈景明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强压心底惊涛骇浪:“胡说!当日我夫人诞下的本就是死婴!老妇,你凭空捏造旧事,恶意构陷,该当何罪!”
老妇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陈景明,不慌不忙:“左相说夫人诞下死婴?奴婢自然留有凭证。当年换子之时,娘娘赏了奴婢一支刻着凤纹的银簪,还有一张当年记录时辰的纸条,一并藏在奴婢住处的砖缝里。此事,并非奴婢凭空杜撰。”
殿内百官倒抽冷气,目光来回在陈景明、皇后与老妇之间游走。萧景煜浑身发抖,死死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陈景明面色铁青,厉声驳斥,字字带着强硬的抵赖:“不过是你一面之词!区区旧物,随意便可伪造!仅凭你空口白话、几件假证,就敢污蔑皇家、栽赃本官?!”
皇后立刻附和,心神大乱却死咬着不肯松口:“没错!你这老妇蓄意挑事,颠倒黑白,分明是受人指使,刻意构陷本宫与太子!”
满殿大臣心神震动,纷纷侧目,局势僵持不下。
跪地老妇闻言,缓缓抬手,指尖抚上脸上的素色面巾,指尖微微颤抖。
她沉默片刻,沙哑苍老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悲凉与恨意,响彻大殿:“一面之词?证据可作假?左相、皇后当真以为当年之事,做得天衣无缝?”
话音落,她抬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