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他喊。
三人立刻缩回隔间,把门关上,用钢棍顶住。
外面传来撞击声,影子在砸门。
但暂时进不来。
陈三更靠在墙上,喘气。肩上的伤口被扯开,血流得更快了。他抬手摸了摸,湿漉漉的。
“还行。”他说。
没人应。
他知道他们在看自己。
他也知道,他们快到极限了。
但他不能崩。
“七分钟后。”他说,“最后一次低谷,我们冲东侧管道。”
“你确定它通外面?”短发女子问。
“不确定。”他说,“但总比死在这强。”
她点点头,没再问。
高个男人靠在墙边,左腿抖得厉害。年轻人闭着眼,像是在强行保持清醒。短发女子把雷符从大腿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陈三更坐下来,背靠墙。
他闭上眼,听着脚下的震动。
计算时间。
红绳还在跳。
七分钟一次,弱一秒。
他还记得老张说过的话:**“守夜人不是不死,是得学会等。”**
等天亮。
等转机。
等那一秒的空档。
他现在就在等。
外面的影子还在砸门。
门框开始松动。
钢棍出现裂痕。
他知道撑不了太久。
但他还得等。
等到那七分钟过去。
等到那一秒的安静。
等到——
震动第六次减弱。
来了。
他睁开眼。
“准备。”他说。
三人立刻起身。
他站到门前,手握住钢棍。
门外,撞击声忽然停了。
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
粉环的蓝光,熄了。
他拔出钢棍。
门拉开。
外面,影子静止。
他冲出去。
不是逃,是攻。
他冲向东侧通风管道,剑锋开路。一只影子扑来,他侧身闪过,剑柄砸向它后脑。另一只从侧面突袭,他抬腿踹中它膝盖,借力翻身,落在管道入口下方。
“上来!”他喊。
短发女子第一个跃起,抓住他伸来的手。他一拽,把她拉上来。高个男人爬不动,年轻人从后面推他,陈三更伸手拉,三人接连进入管道。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陈三更在前,爬得慢,肩上的伤让他每一次挪动都像在锯骨头。但他没停。
身后,影子开始追。
它们挤不进管道,只能在外围徘徊,发出低频的嘶鸣。
他知道它们不会放弃。
但他也知道,只要再撑几分钟,等到下一个低谷,他们或许能从另一端出去。
他继续爬。
管道里漆黑,只有远处一点微光。
他朝着那光爬。
红绳还在跳。
七分钟一次,弱一秒。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