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从墨鳞背上滑下来,拄着竹杖涉水走进石殿,她把那片鳞片从胸前取下来双手托着举过头顶,龙炁镜上浮出的暖金色频率极强,与石殿穹顶上嵌满的鳞片频率,全球龙脉信标网络上的所有节点频率完全一致。
她说海龙国守标者恭迎龙钥与初祖剑。
海龙国信标从未衰减,干扰信标的东西不在海龙国 在海沟更深处,在石殿下方未知极,危险,令人不安的岩层裂隙里。
海沟底部的水流极缓极静。墨鳞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的光晕照在石殿门楣的刻痕上,把“确认彼此的存在”几个字映得轮廓分明。
守渊者从跪坐的姿势缓缓站起来,她的海龙皮袍在水中飘动时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像一层极薄的冰面在春日阳光下碎裂。
她走到赵明远面前,把掌心那片暖金色鳞片放在他手里,说海龙国守渊者恭迎龙钥与初祖剑,然后转身领着他们往石殿更深处走。
石殿后方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极窄,两侧岩壁上嵌着的信标碎片比殿顶的更小更密,光芒也更暗淡。
越往下走,水温越低,水压越大,墨鳞翼尖那片鳞片的光芒被压得只够照亮脚下几级台阶。
守渊者的脚步声极稳,她赤足踩在石阶上的节奏与信标搏动的频率一致。
石阶尽头是一间小石室,石室四壁没有信标,只有极粗糙极原始的玄武岩层,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裂隙,宽度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裂隙边缘的岩石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反复撞击过,留下极多极细密的放射状裂纹。
守渊者指着裂隙说,干扰信标的东西就在下面。
墨鳞把头探进裂隙边缘,翼尖鳞片的光芒照进黑暗,裂隙往下很深,岩壁上有极新鲜的擦痕,不是水流冲刷的痕迹,是什么东西用爪子在岩石上反复抓挠留下的,擦痕边缘嵌着极细极小的暗红碎屑,不是银硝,不是符印,而是某种生物爪尖磨损后脱落的角质层碎片。
赵明远用竹杖尾端拨下一小片碎屑放在掌心,碎屑在墨鳞翼尖鳞片的光芒下泛出极淡极暗的靛蓝,与何禄在武库司值房里反复测试的银硝配方里那种靛蓝粉末成分一致,但浓度低了不止一个量级,不是人工合成的符印催化剂,是某种生物体内自然代谢产生的微量银硝。
守渊者说,海龙国信标从未衰减,干扰是从几百年前开始的,起初只是极短暂的信号中断,每隔好几个月才出现一次,她以为是海底地震或火山活动干扰了信标频率。
后来中断越来越频繁,每次中断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下到裂隙深处探查,发现有一头龙被困在岩层更深处,爪子在岩石上反复抓挠,每次抓挠都会产生极细微短暂的银硝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