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条破舢板,船板快散架了,发动机咳得跟七旬老汉喘气一样,近海还能凑合,一出远海?浪头一拍,直接送他去太平洋度假。

不过——不急。

他还有透视眼。

昨天才一天,光靠这招就干了一万多。

多跑几趟,半个月内,船钱妥妥拿下。

再说,毒贩那边再慢,还能拖过半个月?

他晃了晃脑袋,转身往院里喊:

“小平!你那碗粥还有半口没吞?!”

“再磨蹭,以后出海你就在家刷碗!”

话音刚落,那小子嘴里鼓得像只仓鼠,猛地蹦起来:

“没了没了!吃光了!”

“哥!走不走?现在就走?”

桑植一点头:“收拾家伙,出发!”

他冲进屋,从老爷子手里一把抢过电三轮钥匙。

蹬上车,拽上桑小平,风一样冲向海边。

……

“轰——轰隆隆——”

柴油机一响,小船像条疯狗,劈开浪花就往前窜。

桑植掌舵,桑小平瘫在甲板上,海风刮得他眼皮直跳,嘴上却直哼哼:

“这日子……真他娘的爽啊!”

桑植一脚踹他屁股上:“你当来郊游呢?”

“起来!撒网!”

桑小平哎哟一声,揉着屁股麻溜翻身,手脚麻利地把昨天在集市买的百米长、三十米深的粘网铺开。

这张花了五百多。

旁边还搁着张小的,三十米长,十来米宽,二百多。

大的专治深水鱼群,小的逮近岸偷懒鱼,各管各的地儿,一个都不能少。

鱼多,用大网,捞得痛快;

鱼少,小网照抓不误;

要是鱼挤一块儿,干脆甩手网,省力还干净。

今天回村,桑植心里盘算着再去买个一百米的地笼——那玩意儿,一节一节的网兜,每个半米,十个一连,就是一整条。

外面全是“倒须”,鱼进去容易,想出来?做梦!

得提前一晚扔海里,第二天天没亮就去收。

纯看运气,可一中了,一晚上几万块不是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