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地笼也贵,一个一百二三百,心疼归心疼,但值啊!

桑植正算着账,一旁的桑小平早把网整利索了,眼睛瞪着海面,就等一声令下,立刻开工。

眼前海水深得离谱,估摸四五十米,再往前——桑植的透视眼,也看不清了。

这两天他整明白了——他这双“金眼”,顶多瞅到六十来米深。再往下,黑得跟墨缸似的,连个鱼影都看不见。

但六十米,够了!近海哪有超过这数的?

眼前这片水,鱼多得像赶年集,密得能挤出油来。

桑植眯起眼,扫了一圈,心里估了个价:这一块,发了!

还没缓过神,水下猛地炸开一片银光——鱼群来了!

“小平!网!快下!”

“吭哧——”

柴油机冒了口黑烟,喘了两口,直接歇菜。

船一没动力,慢悠悠飘在海面上,跟块浮木没两样。

桑小平赶紧把弄好的粘网递过来。

桑植一把接住,轻手轻脚往下放——底下三十米,鱼群蹲着呢,不能浅了,也别深了,得刚好。

网一放完,他才敢松口气。

鱼这玩意儿精着呢!你打个喷嚏它们都能溜没影。

所以才停船,一动不动,连浪花都不敢晃一下。

网到位,他立刻喊:“拿桨!”

把木桨塞给桑小平。

桑小平懵了:“哥?咱还划?”

“对。”桑植点头,“不划,鱼全跑光了。”

话音没落,他袖子一撸,左右开弓,桨叶轻划,跟给海面挠痒痒似的。

桑小平一看,立马跟上,俩人一左一右,桨叶翻水,悄无声息。

划了十来分钟,船稳稳停在了预判的点上。

捕鱼这事儿,你以为有透视眼就万事大吉?

你以为网一扔,鱼自己往里钻?天真!

你得先下网,再把鱼往里赶——用桨,一点点,轻轻推,逼它们往陷阱里头钻。

桑植心里盘算完,手一拧扳手——

“吭哧吭哧!”柴油机重新活了。

“轰隆隆——”

油门轰到底!

小船“嗖”地蹿出去,像刀子切开水面。

海风灌进衣领,呼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