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战斗结束得太快，以至于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蹲下身，开始翻检这些尸首。

腰间、靴筒、怀中……

任何可能藏匿信物的地方，都被仔细搜查。

他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愿意花重金买他的命。

搜遍了全身，连块能辨明身份的令牌都没摸到。

角落里，三个黑衣人还有呼吸。

昏睡过去，暂时死不了。

吕布没工夫在这耗着，干脆把他们捆成粽子扛回府邸。

天亮再说，到时候把这些人扔给丁原，看那老头怎么处置。

回到家中，手脚麻利地捆好绳子，倒头就睡。

另一边，张杨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么久了，连个信儿都没有？”坐不住了。

刚起身准备往外走，敲门声急促响起。

“从事大人，有动静了！”推门进来的是郝萌。

浓眉大眼，一脸惭愧，低着头不敢直视上位者。

“办砸了？”张杨语气发冷。

“是……没能拿下吕布。”张杨眼神一凛：“我让你挑精兵强将去围杀，怎么可能失败？”“对方是个怪物。”郝萌声音发颤，“十八个人出去，十五个回了魂，另外三个……没了踪迹，估计是被抓了。”“十八对十五？”张杨脸色瞬间铁青。

毫无防备下的偷袭，竟然还能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个被称为“飞将”的男人有多恐怖。

难怪丁原对他青睐有加，视若肱股。

今晚的行动，原本有两个目的。

一是报白天的仇。

二是敲打一下丁原，让他知道这并州城里，除了他没人敢动丁原的人。

结果呢？

不仅折损了十几名精锐，还送了三条活口给吕布做筹码。

一旦丁原严刑拷打，这三个俘虏嘴里吐出的幕后 名字，就是张杨自己。

怒火中烧，张杨死死盯着郝萌：“我让你亲自带队，你人呢？为何没跟去？”郝萌浑身一僵。

他是张杨的心腹，武艺高强，若是他亲自出手，或许真能得手。

但现在说这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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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就是失败，锅必须有人背。

郝萌心里也是后怕。

出发前，他以为吕布不过是个从九原来的土包子，没什么真本事。

觉得派几个手下足够了，没必要自己动手。

谁知遇到硬茬，全军覆没都在一瞬间。

要是当时他跟去了，现在的 里可能就有他一个。

“属下轻敌，愿受重罚！”郝萌扑通一声跪下，抱拳请罪。

“罚你有用吗？”张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外冷笑：“那吕布现在活蹦乱跳的，你这责罚能把他变死不成？”张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拔刀将郝萌劈成两半。

可眼下既然大计已败，再动手也回天乏术。

杀郝萌泄愤？那太不明智。

这人跟了他不少年头，办事利落，是个能用的心腹。

真把他宰了，不仅折损臂膀，还显得他气量狭小。

张杨只能把到嘴边的狠话咽回去，阴沉着脸骂了几句，强行压下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