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吕布起身很早,径直去了刺史府。
他把昨夜遇袭的经过,原原本本禀报给了丁原。
丁原听罢,脸色骤变。
“奉先,此言当真?”“属下若敢拿性命开玩笑,便是欺瞒大人。”吕布垂首答道。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刺客痛下 ?”丁原眉头紧锁,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所有人选。
排除法很简单。
在晋阳地界,除了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没人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种事。
其实昨晚临睡前,吕布也在琢磨这事儿。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平时连架都没吵过几次。
要说仇家,屈指可数。
昨天刚和张杨闹翻,加上他如今是丁原身边的红人。
张杨心里记恨,派人来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大人,若不出所料,幕后 只有一个!”“张杨!”丁原脱口而出,语气冷得像冰。
“正是此人。”吕布点头附和。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
“好大的胆子!”丁原猛地一拍桌案,怒极反笑。
平日里,他和张杨表面还算客气,顶多有些政见分歧。
没想到这厮越来越猖狂,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最看重的人。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今天敢动吕布,明天是不是就要动他这个刺史?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想收拾张杨,光靠猜不行,得有铁证。
“奉先,你有证据吗?”丁原问。
“目前还没有确凿书信或物证。”吕布不慌不忙,“但我留了三条活口,可以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人呢?”“就在门外,已经押好了。”吕布走到门口,冲外面招了招手。
几名士兵拖着重重的影子走了进来。
那是三个黑衣人。
面罩早已摘下,露出一张张憔悴不堪的脸。
经过一夜的惊吓和奔波,他们此刻眼神涣散,浑身颤抖。
“跪下!”一名士兵狠狠踩在他们的膝盖上,力道极大。
三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丁原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三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昨夜动的手,是谁指使的?”空气仿佛凝固。
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眼神闪躲,谁也不肯开口。
“装什么哑巴!”一名亲卫大步上前,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离他最近的那人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厅内回荡。
那人脸颊瞬间红肿,五指印清晰可见。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垂首沉默,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丁原并未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站起身,缓步走到跟前。
就在他要亲自上手时,房门被推开。
来人让吕布和丁原都微微挑眉。
是张杨。
张杨跨过门槛,看清屋内景象后,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刺史大人,这是在审问犯人?”吕布心中冷笑。
这三个人分明是你河内军的暗桩,你居然还能装作一脸无辜?
真是好大的演技。
丁原也没料到张杨会挑这个时候出现,但他神色不变,淡淡道:“昨夜奉先遭遇伏击,幸得武艺高强才脱身。”“这三人是抓活的,我正打算撬开他们的嘴。”张杨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竟有人敢对刺史动手?太猖狂了!”吕布暗自撇嘴。
这戏演得真够逼真的,可惜观众早就看穿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