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点了点头。

他们翻过山脊，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白狐狸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的肝伤虽然治好了大半，但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林小川停下来，递给她一个水壶。

白狐狸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抹了抹嘴角。

“师父，你这体力真是怪物。走了大半夜，气都不带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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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没有接话。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在山崖的另一侧，有一种极淡极冷的阴气在流动。

那股气息和极阴草一模一样，但比上次采摘的那棵浓郁得多。

他的心跳加快了。

“找到了。就在前面。”

他们绕过一片乱石坡，来到一处隐秘的山坳。

月光从山坳的缺口倾泻而下，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白狐狸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坳深处，一整片极阴草铺展在青苔之上。

紫色的叶片在月光下微微颤动，漆黑的茎秆像铁线一样挺立。粗略看去，至少有六七十棵。

白狐狸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那棵极阴草的叶片。

“师父，这够用了吧？”

林小川在她身边蹲下，感应了一番，摇了摇头。

“不够。我姐姐的病需要一个至阴环境才能治疗，这些药只是辅助，还需要配合其他手段。”

白狐狸问道：“还需要什么？”

林小川没有回答。

他看着眼前的极阴草，脑海里闪过玄黄医术里关于三阴续命针法的记载。

极阴草，至阴之体，另一种极阴之物，还有极阳之地。

现在只找到了极阴草。极阳之地他隐约有些线索，但至阴之体……

他想起了李雨欣。

那个姑娘的体质很特殊，她体内的先天阴气纯净而浓郁，与林小玉体内的极寒病灶同源同根。

玄黄医术里记载得很清楚，至阴之体不是简单的阴气重，而是天生阴气与后天病灶同出一源。

李雨欣的先天阴气就像是一把钥匙，能够打开林小玉体内病灶的锁。

而且，她的阴气可以作为药引，将病灶里的寒气一点一点钓出来，这比用蛮力逼出要安全得多。

林小川站起身，看着远方的夜空。

至阴之体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极阳之地。

阴阳相济，才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