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期待地锁在车把和前轮的交汇点上,精确计算着车身会蹭到他哪个部位。
他该在哪个瞬间往后倒。
角度要怎么配合才能看起来既真实又不显得太刻意。
但车头在即将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忽然以一个极微小的角度偏了偏。
那一下偏转几乎看不出来,幅度小到像是风吹了一下车把的晃动,但对一个正精确计算着碰撞点的人来说,那短短一寸的偏差足以让他的整个预判落空。
车身从林安业身侧几乎是擦着衣料掠过去,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林安业的重心已经提前转移,他整个人维持着准备被撞的微倾姿态,却发现撞击迟迟没有到来,而严秋的车已经从他身侧滑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收重心稳住自己,但做了一半的假动作和事后的调整动作叠在一起,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踉跄了一步。
他往旁边歪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安婶子的肩膀才勉强站稳。
这时候他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而安婶子也被林安业那一扶撞得退了一步。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眼前一花,那辆自行车已经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然后林安业整个人往她身上歪了一下,等稳住脚再抬头的时候,严秋已经骑出了四五米远。
“你站住!你给我回来!”
安婶子反应过来,声音又急又气,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安业,指着林安业的背鼻子骂。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都怪你刚刚撞上我,不然也不会让那丫头给跑了!”
骂完一句又憋着火气辱骂严秋
“这白眼狼!撞了人就这么跑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安业站稳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脸上原本的失落和委屈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不甘,还有没能得逞的懊恼。
严秋的身影越骑越远,在重重树影里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然后转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心里只会比安婶子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