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汉子听完之后冷笑了一声。“你说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跑货的,上家给丹我们卖,下家给钱我们交货。念力丹怎么来的我们管不着。”
“你卖一颗丹挣多少?”沈凡问。
“三五两银子。”
“一颗丹从抽念力到炼成再到你手上,中间过了几道手?吴通天拿多少?孙满仓拿多少?到你手上还剩多少?”
高瘦汉子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叫马三。”沈凡转向矮胖子,“你叫周有福。你们两个跟着孙满仓跑了三四年货了,手底下各有十几号人。孙满仓拿七成,你们分三成。你们手底下那十几号人再分你们的三成。一层一层剥下来,最底下跑腿的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铜板。”
马三的脸色变了变。
周有福陪着笑问了一句:“沈老板打听这么清楚,是想替我们算账?”
“不是替你们算账。”沈凡说,“是给你们算条新路。圆叉会的买卖断了之后,那些客户还在,需求还在。你们手里有客户名单,有跑货的路线,有人手。这些东西换个货卖,一样能挣钱。”
“卖什么?”
“茶树种子。”沈凡从怀里摸出布袋倒了一把金种子在桌上,“一颗种子二十文。种下去二十一天开花。开花之后附近的人念力自动变干净,不用吃丹也能修炼。你们把种子卖给那些客户,教他们怎么种。卖种子比卖丹安全,没人会为了二十文的东西追杀你们。”
马三看着桌上那把金种子,没吭声。
年轻女人忽然开口了。“我叫柳小刀。沈老板,我问个事。”
“你说。”
“你让我们卖种子,那孙哥和吴通天怎么办?他们以前抽成抽得那么狠,现在说不干了就不干了?底下那些被坑过的人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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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看了她一眼。这女人问得尖锐,脑子清楚。
“吴通天现在帮我写客户名单。”沈凡说,“写完了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孙满仓也一样。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以后的事得按新规矩来。新规矩就一条——不抽成。种子卖多少钱你们自己定,挣多挣少各凭本事。”
马三把茶碗往桌上一顿。“你说得轻巧。圆叉会上面还有人呢。你把北域东荒都端了,总瓢把子能饶了你?我们跟着你干,回头总瓢把子找上门来,你拍拍屁股跑了,我们怎么办?”
“总瓢把子我接着端。”沈凡说,“他住在北荒一个地洞里,进出只有一条路。我早晚要去找他。但我不逼你们跟我一块儿去。你们要是愿意跟着干,就帮我把东荒的种子铺开。不愿意的,喝完茶走人,我不拦。”
马三盯着他看了半天。
柳小刀忽然问了一句:“种子怎么种?我不会。”
沈凡从桌底下摸出三盆育好的茶树苗,一人跟前放了一盆。“带回去种在院子里。每天浇水,二十一天开花。花开之后把花瓣摘下来晒干,搓碎了撒在路口就行。种活一棵,我再给你们十粒种子。种死一棵,赔我五文钱。”
柳小刀看着那盆茶树苗,伸手摸了摸叶子。叶片上的金纹在日光下微微流动,她摸了两下,眉头松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