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兄长连个营生都没有，哪里来的银钱，变戏法吗？”

“我那嫂嫂便冷笑说她两手干干净净的，再厉害的青天大老爷也没有她害人的证据，因为她确实不曾做过这些事！”红娘轻哂，“说的没错！她只是指着大户家的夫人姨娘道她们姿色不如她，只是每回我兄长用不干净的钱买来东西后，她都会抱住兄长直夸他出息，她确实没有直接让他去做这些事，可那小道上所有能暗示的事她都做了。”

“我那时很是茫然，也不知她说的对不对，所以就这般看着，看看她这言语暗示的小道到底能不能走通，看这世道到底容不容许这等事的存在，”红娘说到这里，笑了，“然后……我就看到了结局。”

“看着她这般张口闭口大户人家夫人姨娘的人赤条条的被人扔在道口，看那一身被我兄长捧着养出来的皮囊被那往日里她都瞧不上眼的人，都不用手碰，而是穿着鞋子，怕染上脏病，用鞋尖随意在她身上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说身上没一块好肉，都烂透了，我心里既失望又有种看到公道的畅快感。”红娘垂眸道，“原来，她自以为小聪明的‘干净’、‘不做脏事’与‘不关她的事’没有用，这世道不是她这般糊弄一翻就能过去的。”

“那一刻，我就想过今日了，若是实在挣脱不开这些打着‘家务事’名义，占着‘亲人’身份的恶魔，我其实还是有办法将他们拖入地狱的。”红娘说道，“因为他们同我嫂子一般，清楚我的银钱来路不正，却仍心安理得的享了这好处，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甚至比起我来，他们只会更惨。”红娘眼里闪过一丝畅快，“就似比起我兄长来，我嫂子更惨一般！”

“因为这不正的来路他们都没自己亲自走过，管是那正道歪道，他们连路都不会走！比起那好歹还会走路的，自是面对同样的恶魔，他们更没有半分还手之力，也会被欺的更惨。”红娘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两声，“因为这是个交情都融在酒里的道，这是个欺软怕硬的道，越是没用的，自被欺的越惨。”

“他们这等揣着明白装糊涂，只享受赃款，还自觉聪明，觉得自己干干净净，没做脏事却享尽了小道好处，还想借着‘手上不沾血’的干净，受大道律法庇护的鸡贼同小聪明，将自己洗成清白莲花一般的行为终究是混不过去的。”红娘轻哂，“不止混不过去，在那欺软怕硬的世道里，他们会被无数他们不曾放在眼里的人随意践踏的。”

小主，

“这可是我的软肋啊！多少年了，他们是我这好女子养起的一家子心尖尖上的人，”红娘轻哂，“不无辜的。”

“他们那般聪明，自以为用那‘我生了你，你天生欠我的’这些话将我拿捏的死死的，却也不想想我一个人胃口就那么大，无儿无女的，弄那么多钱我一个用的完么？”红娘笑道，“是他们要用这些钱！是他们的香火需要延续！一个以为养的是自己同前头死了的女人的儿女，一个以为养的是自己长了把的儿子的香火，需要延续香火的是他们，可不是我。”

“他们一人给我一刀，坏了我的根基，叫我没了香火，却还想的美的很！想叫我当牛做马、累死累活的挣银钱，走那最惊险的小道，挣最多的银钱，而后出了事，将我一个人推出来顶罪？”红娘不屑的翻了翻眼皮，“想的美！即便他们天生比我更坏，可他们这些年贪图律法庇护就没办成过一件事，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我？我都懒得将这群吸血的蚂蝗放在眼里！”

“原本以为只有好事如此！脚踏实地办事的，总是比那耍嘴皮子的更厉害的，”刘元听到这里，忍不住低估了一句，“却不想坏事竟也没跳出这质朴规则的桎梏。”

“他们那坏胚子其实天生比我坏多了，可正是因为比我更坏，更贪，既要小道好处，又想要大道庇护，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才不敢打磨自己这天生的‘坏种’。因为一旦亲自做恶，这世间律法是要惩戒他们的。”红娘说道，“我自是知道这群人做坏种是有天赋的，真给了他们机会，练上两次，搞不好我都不是他们对手！毕竟人学坏总是容易的，更何况骨子里本就是个坏人。”

“所以，不能给他们机会练手，不然我就要完了。”红娘说到这里，轻笑了两声，“这世道本也是作了恶就要付出代价的，所以这作恶便要付出代价的世间规则其实是天克恶行的。要解决这等又坏又贪的自己人，只要不让他们有重来的机会就成了，左右人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了。所以，我只要将他们一并拖入一次足够的大恶之局中，就能将所有人都拖到地狱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