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不定懂，可眼下食尽人间烟火，当年之事应当已然懂了。”莫小娘子说道，“明白是自己挑错了裁判。”

“便是挑对了其实也不能如何。那两个拿着父母的身份呢！家务事的皮一披，哪怕那些好人讲道理，听明白了，说公道话，也会被他们以‘家务事关你屁事’，还有‘我管教我自己的儿女，哪里轮得到你来插手？’这些话堵回去。”莫夫人叹道，“做爹娘的能选择要不要孩子，做孩子的却不能选择爹娘，其实这等事……诶！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只能道天底下什么人都有，好父母坏父母，好儿女坏儿女都有。真要公平，干脆锅对锅，盖对盖，自己种的因自己担，也省的去理这笔理不清的乱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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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官难断家务事！”白诸说道，“大理寺衙门不管这等事是其一，其二是我等看到这红娘时，她自己已将报复之事做完了。”

想起这红娘冷笑的话语，莫夫人同莫小娘子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莫夫人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看红娘这般忌惮那些人，想来那些人手段是可怕的。

童大善人披着善人皮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红娘便披着‘养一家子’的好女子的皮用脏钱养着一家子，让那些四邻街坊的外人都看得到她对这一家子的‘好’，也看得到这一家子是她的‘软肋’。

她演了那么多年的好女子，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家子是她的软肋。

“我兄嫂的事提醒了我享了这脏果之人是要跟着一同还债的，”红娘说道，“那些叫人挑不出毛病来的好人也提醒了我所谓的好人睁眼说瞎话起来，更令人深信不疑，即便害了人，很多人也都不相信他们这等好人会害人的。”

“所以，我对一家子的好也是明明白白的，没有人会怀疑这是我演出来的。”红娘说到这里，轻笑，“就连那些人也信了，所以将我的软肋拿捏在手里了。”

“大人不是算账极厉害么？”红娘抬头看向林斐，“敢问大人，他们享了这脏果，如同我嫂子享了我兄长偷来的银钱，无辜不无辜？”

虽是问林斐，可红娘却没等林斐开口，而是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嫂子知道银钱是我兄长不走正道弄来的，可她却享受的心安理得，”红娘嗤笑，“她姿色不错，连只鸡都不敢杀，生的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的模样，就连我兄长那样的烂人都被这漂亮的皮囊迷的昏了头，一贯看不起女人的他捧她捧的不得了。”

“她翘着小指，掐着细细的嗓音指着大户家的夫人姨娘道她们姿色还不如她呢，我兄长听在耳中，立刻急了，惟恐她被旁的大户抢了去，便想尽办法满足她的享受，大户家的夫人姨娘有的东西，她也要有。”红娘说道，“即便没有，那也必须有！”

“所以坑名拐骗偷这等不走正道的路数全用上了，弄来的银钱换成那些夫人姨娘戴的首饰、用的脂粉以及穿的衣裳，让她关起门来在家里做那夫人同姨娘，”红娘笑道，“我那嫂子不是不知道这些钱的来路，我问起，她就两眼一翻，道她又不曾看见我兄长去做这些不正经路数的事了，也不曾让我兄长去偷抢，去做坏事，她什么都没做，关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