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莱特身边,落后一个身位,应该是随从的身份。
莱特正在大厅里面抱怨:“达佐孽,莉亚怎么还不来?我都说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了。”
“老爷,莉亚小姐正在赶来的路上。”
“路上……?十几分钟了还在路上,这样羞辱我的态度,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达佐孽并未回答,反而不同寻常地看了看天上,天花板的地方空无一物,他突然皱了皱眉。
作为强化系,他的感知十分敏锐。
是老鼠吗?
殊不知看不见的角落,艾莎藏在阴影的地方,眯了眯眼睛。
她猫在这里好一会,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莱特只说了这么多,他似乎对莉亚极为不满,语气里面已经到了口诛笔伐的地步。
“她这样子,我真怀疑是不安好心。”
达佐孽:“老爷,稍安勿躁,我能理解您对女儿的思念之情,但这里是艾肯西尼亚。”
莱特重重地叹了口气,他顾虑重重,绕着茶几徘徊了一大圈:“你说,妮翁会在哪里呢?她会不会有危险?不行,不能再等了,得赶快叫莉亚来见我!”
他们也没在这一块区域呆上多久,等两人离开后,艾莎往前挪了挪,听电话那一头传来酷拉皮卡的提醒:“这是最后一个房间。”
方块状排布的三层布局,通风管道并不连通在一起,再往前面,就是尽头的位置。
艾莎:“我需要回来了?”
“对。”
“莉亚呢?她还在宴会里吗?”
酷拉皮卡摇头:“她刚才正离开,已经往三楼的地方走了,帕里斯通现在和绮多一起离开了。”
艾莎仍不放弃:“你确定,不会再有密室存在吗?”
“结构图上,没有多余的位置预留下来。如果有更详细的数据,也许我可以估算一下是否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我再往前看看吧。”
酷拉皮卡提醒她:“如果遇到拐角和滑坡,可能会有受伤的危险。”
这样的话,基本上是明摆着在提醒她不要往前去了。
不过做决策的人是艾莎自己,酷拉皮卡说出这样的想法,也只能为她提供一点可行的建议。
艾莎呆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刚才她在这里也不过几刻钟的时间,管道的长度大概在百米左右,都已经到达尽头了,再往前看看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最后干脆地下达了结论:“来都来了,我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多余的房间存在。”
酷拉皮卡:“……”
他的眼皮突然跳了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内心。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虽然很想开口让她马上回来,但酷拉皮卡明白现在的情况她说这样的话就是无用功,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因为将心比心,如果身处在那个位置的人是他自己,他也是不会放弃的这种异常,因为胆小害怕就跑回来的。
艾莎揉了揉酸痛的四肢,驱使着她的,是一种不正常的预感。
刚才她刚刚爬进来的时候,风是从前方的位置传来的,这里的管道这么深邃,但是前面的风声居然越变越小,到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平息了。
这怎么可能?
太古怪了。
死寂的空气加重了她心中微妙的感觉,所以她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再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定位图上的红点愈来愈往上,以蚂蚁一般的速度攀爬着,最后终于抵达了边界的位置。
这小小的一点在边界停顿了片刻,酷拉皮卡听到她胸腔吐出一大口气,有一点沉闷,他有一点担心。
“艾莎?你还好吗?”
有点失真的声音从耳麦另一头传来。
“嗯呢,我很好,酷拉,快帮我看看,现在我到哪里了?”
“已经过边界了。”
“太好了!”艾莎小小地欢呼了一下,她打开手机的探照灯,顺着微弱的光源朝前面看了一眼,然后确认道,“前面的地方,还有路哦,说明前面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房间在。”
是的。
酷拉皮卡也垂下眼睑,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出于一种谨慎的考虑,他希望她不要在往前去了。
艾莎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电流的声音,说话也变得含含糊糊,说明那里的磁场有一点紊乱,他们并非用手机通讯,而是通过加西亚家族的内线,这样的情况下,这只能意味着她那里有屏蔽信号的东西在故意干扰通讯了。
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让人深思什么。
“从现在开始,每隔三秒钟,我会跟你确认一下位置,我们时刻保持联系,你可以做到吗?艾莎。”
“嗯。”艾莎轻轻应了一声。
她的动作,也变得愈发谨慎,每一步都尽量落在了实处的位置,她猫着腰,几乎是以一个指尖那么小的距离挪动着。
另一边,在察觉到不对劲以后,酷拉皮卡开始一心两用,他一边分精力去查看莉亚的位置,一边怀着怀疑的心情去调取t3-33的摄像头。
然而,当监控真正出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迟疑了。
t3-33房间地方位于最角落的位置,粉刷过的墙壁还是崭新的,外面就是葱茏的树影,在月色下,可以清晰扫见窗台外的哥特式喷泉。
这里没有一个人,在肉眼可及的范围,头顶的上方也是空阔、平坦的。也就是说,管道必须竖直向下,通往二楼的位置,然而,酷拉皮卡所见的定位里面,艾莎的位置却出现在不存在的别墅外部。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半空之中呢?
除非她已经跌落地面,或者已经不再处于原来的地方,又或者,定位出现了误差,但他之前还跟艾莎确认过位置,定位并没有出现大碍。
这里是三楼,人摔到地面,不死也得残废。
如果她是不小心通过管道,像滑梯那样摔到了二楼,不应该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样死寂的声音,连那些细微的声响都完全消失了,连风声,横版摩擦震动的声音都没有。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柱的位置开始攀升,明晃晃的灯照在酷拉皮卡的位置上,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冷汗出现了在他的额边,酷拉皮卡微微斜过身,他六神无主扫了一眼时钟的位置。
一瞬间,他被兜头盖脸的惊慌砸得快要晕眩了,心脏仿佛被猛地攥紧,以及其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的,他的耳廓和血管都仿佛充斥了这种声音,手也不自觉的轻颤起来。
良久,酷拉皮卡猛地抬起头,轻轻地试探问道:“……艾莎?”
耳麦那一头,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