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冷文疏颔首道:“接下这面镜子我需要大量的灵气,与其此时兵戈相见,倒不如镜面一开,谁先过去,全凭运气。”

他似乎非常喜欢笑,但笑起来一点暖意也无,甚至有些刻薄。

“我从不认我是个好人,当然,你要是想先出去,我也不会告密。”

“这也不是。”沈折雪道,“就所能救之人,做所能做之事。”

沈折雪托着下巴琢磨了片刻,“不过,你们当年立的血誓,我若滥杀无辜必以命屠之,不知者才无罪,我要是先出去,便是叫滥杀?”

“随你怎么看,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冷文疏冷笑。

在两人沉默的间隙,楼下忽然传来刀兵声。

冷文疏侧耳听了片刻,道:“我想用含山那人来引你,如今却是引来了其他人啊。”

他作势便要披衣下床,沈折雪见他绑腰封的手都抖个不停,叹道:“你现在这幅身体支持起这镜阵本就十死无生,何必要逞这口舌上的厉害?”

冷文疏漫不经心答他,“阵修从来不计较自己能不能出阵,你说的对,我只救我能救,其他的人我赔不了那么多命,索性大家魂飞魄散,谁又怪的了谁?”

他这口气,倒是颇有冷三秋的样子。

以天运定生死,又很有帝子降兮的风格。

沈折雪扶他下楼,众人只当他们两个懂行的在商讨破阵事宜,倒是周二用胳膊肘捶了时渊,挑眉朝沈折雪方向,“看你师尊和旁的青年才俊一室谈话不叫你,啥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