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纸张上所写十分随意,有的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有的则是寥寥所记,大部分是沈折雪编订书册的手稿,初稿定稿皆有,正是时渊知道的那些,其中还夹杂了时渊并不能看懂的符号和词汇。
被他触碰的那张上亦是一些琐碎的记录,写着:时渊今儿的剑法练得很可以,就是剑修和符修在实战中是两种不一样的路数,明日有待详查。
而冰花正是从“时渊”二字上长出。
……藏字留书。
时渊轻轻碰了碰那枝冰花,花瓣四落,纸面的文字出现了变化。
“吾徒亲启——”
时渊喉中一涩,指腹在白纸上掐出了一个深色的印子。
吾徒亲启:
见字如晤。
时渊,不知你读到此信时,年岁几何,日用三餐可好,夜里能否安然入眠。
想必那时为师已不在你身旁,以这种方式向你留书,是我的过错。
好在我已打听到虚步太清还算讲究人情,我在可能的几处都留了类似的秘术,他们查过我的东西后也许会留些下来,不知你看到的究竟是藏在哪里的一封,看过后一定记得毁去。
如果可以,为师希望你一生都不必看到这封留书,但我不是虚步太清里一个真正的传道受业解惑的师尊,也注定不能成为徒弟永远的靠山,运气再坏一点,我甚至不能看到你背上一把剑与我拜别,出宗去到那片修真的江湖。
尽管在成为“沈长老”后,为师也确实做过那般不切实际的美梦,然而想到负于身上的诸多灾厄,便知该是梦醒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