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雪怔住。
……只要他愿意相信那个书外世界的存在。
那里有沈折雪颠沛流离的过往,是孤儿院里挤挤攘攘的冬天,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姊妹的一次次分别,也是辛苦的求学长路,独自漂泊无依无靠。
更是在那孤山一夜,他受尽了铺天盖地的孤独,孑然一生,命余朝暮。
陪伴他的只有一只傲娇黑猫,会每日守在门后,在他精疲力尽回到家时,立即凑上来舔一舔他的手背,用毛绒绒的脑门蹭蹭他的脸颊。
那个世界里有诸多的念念不忘,他的兄弟姊妹们每年仍会小聚;孤儿院里的小孩子还会抱着他的腿撒娇讨要个独一无二的睡前故事;毕业的学生们回母校看望昔日师者,说起曾经脚步匆匆,来不及抓住的十七八岁。
沈折雪虽不记得在幼年时与相饮离见过面,但当他看到那碎片光景,心头便觉得温暖亲切。
也许那是别长亭剑魂的投影,或是为他洗魂的严远寒编织起的幻梦。
但在那里相饮离不再是什么肩负天下重任的掌门,他只是一位十分有名气的老师,一辈子讲桌黑板,与爱人长相厮守。
他认下了无父无母的沈折雪当亲儿子看待,倾囊相授。
没有毁天灭地的灾难,相掌门慢慢老去,变成了个慈祥又风趣的老爷子。
洗魂术幻化的世界是幻是真,又如何呢?
他在那里经历了不长不短的一生,虽有遗憾,却也足够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