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在早朝去向太上皇和太后请安,本以为依然入不了皇极殿的门,却破天荒的在殿门前瞧见一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其佝偻的腰身,像是一根被压弯了腰的稻草,眼角门帘般耷拉下来,遮住了涣散的眼珠。
卫燕思钦佩他一把年纪了还不退休,上下打量他一圈,问春来这是何人?
春来接过她胳膊,扶她下龙辇,悄声说:“是李德全李公公,我干爹的师父,算我师爷爷。”
卫燕思还要接着问,忽闻李公公用浑浊不清的痰音道:“老奴向万岁请安。”
一句话不到十个字,他讲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卫燕思尊老爱幼,怕他这一跪人就一命呜呼了,准他免礼。
李公公倔强,非要跪,一跪一起,一盏茶的时间没了。
卫燕思:“……”
她由李公公领着往皇极殿的深处走,穿过雕花的游廊,路过彩绘的亭台,目光所及之处精致且开阔,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天地。
有帝王家该有的富贵天然,亦有儒雅文士的书生卷气。
穿书四个月,她第一次走进这里,实乃百闻不如一见。
听说皇极殿是太上皇当年萌生退意后,交由内务府和工部设计修建,足足用了三年。太上皇平日不喜有人打扰,也很少出去。
走进环境清幽的庭院,更有夏花争妍斗艳,一如女子摇曳着纤细的身姿,花香为夏雨注入魔力,敲打在明黄琉璃瓦上,溅起淋漓的芬芳。
卫燕思放慢步调,驻足观赏。
李德全:“全是太上皇亲手种下的,他闲暇爱侍弄花花草草,一门心思全扑在上头,您瞧,长势多好,老奴瞧了也喜欢的紧。”
卫燕思没头没脑的问:“有薄荷和茉莉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