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彦瀚神情一凛,后宫嫔妃的这些争斗,历朝历代皆有,今日之事,猜也猜得到缘由,无非争宠夺嫡罢了,皇上这么说,应该是准备把这笔糊涂账糊过去算了。

谢萧舟的目光冷冷扫过吓得花容失色,哭嚎不已的众位嫔妃,最后落在梨花带雨的桑舒婉身上。

听见皇帝上不追究皇后娘娘被烧死的事了,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哭泣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谢萧舟顿了顿,阴狠道:“后宫诸妃,与皇后情同手足,惊闻皇后薨逝,均自愿殉葬,永世侍奉皇后于地宫。传朕的旨意,厚恤众妃之父母族人。”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桑舒婉一瞬疯狂了,她血红着眼朝谢萧舟扑上来,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我不能殉葬,表哥我才是你的正妻,你不能让我给那个贱人殉葬,她不配,她凭什么,我是皇后,我不想死啊,表哥,我真的不想死啊。”

谢萧舟看也看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沈统领,送这些女子上路吧。”

谢萧舟没有回自己登基后日常起居的清晏宫,独自一人回了当初做太子时候居住的端本宫,踏入那间十年未住的寝殿,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白狐裘。

他靠着柜子坐下来,紧紧抱着那蓬狐裘,昔日如雪般洁白的皮毛已经微微泛黄,只触感还如当年一般轻柔润暖。

大婚那年,皇后只有十五岁,新婚夜,他说了那么绝情狠心的话,她显然哭了一夜,第二天红着一双眼睛,依然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