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阳拿给他看:“这是赤金令,主子说,郡主若有需要,我可以调动暗卫所所有人手。”
费掌柜不由肃然起敬:“我早知你不是池中物,果然小小年纪便是赤金卫了。”
“别拍马屁了。”思阳把赤金令收好,拎起费掌柜为她准备的大包袱掂了掂,“你去查一查工部员外郎葛良俊家的事,尤其是他那个姓皮的姨娘是怎么回事,查到了就派人给我信号。”
古话说,正月里头都是年,思阳回去的当天晚上,王府后门外,不知谁家淘气孩子,放了几只钻天猴儿炮仗,噼里啪啦地巨响。
夜里,思阳沿着墙壁的黑影,悄悄找到那处后门,隔着门,外头的人低声告诉她,去柳条胡同人市找武牙婆。
其实以思阳的武功飞出明王府院墙轻而易举,可是兰珮莹常年随祖母驻守边防,为人极其谨慎,王府副管家麻英发更是武举人出身,有勇有谋。
明王府不仅有府兵整夜巡逻,还设置了四处高高的角楼瞭望,她飞出去倒是很容易,想再飞进来,可就难了。
第二天一早,思阳伺候安逸梳洗的时候,装作灵光一闪的样子,对安逸道:“表姑娘还记得那日葛家嘴碎吐苦水的婆子么,奴婢突然想到个法子能查清楚葛家的事?”
安逸蘸了青盐刷牙,歪着头问:“什么法子?”
“咱们可以去找人牙子,问葛家有没有犯错被卖出去的仆人,再请人牙子帮忙去找一下这些人。但凡被卖了的奴仆,通常都对原来的主家心怀怨恨,加上他反正被卖了,更加无所顾忌,只要给银子,什么话都敢说。”
“对啊!”安逸听得两眼放光,她是个急性子,胡乱漱口擦了几把脸,立刻就要去,思阳自告奋勇带路,说她从小在市井间长大,这些事儿最熟了。
思阳带着安逸去了柳条胡同人市,找到武牙婆,二话不说先给了一锭银子,武牙婆见安逸出身这么阔绰,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就是葛家的事么,老婆子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