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淮小食肆 槐蔻 845 字 11个月前

从朱雀街往桂花巷回去时,终于迎来了酷夏时最凉爽的时候,沈知意便缓了脚步,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李骞落后她半步,跟在一边,沉默着。

凉风习习,吹得沈知意额间鬓发遮了眼,伸手去拨鬓发时,沈知意听得身边的人出了声。

“我本是云镇一间小酒楼的少东家,只因家中得罪了当地权贵,父亲被人陷害,一家人都被下了狱,父亲母亲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我与萱儿被打成奴籍发卖至此。”李骞的声音幽幽的,里面蕴藏着深深的不甘、无可奈何与滔天的恨意。

沈知意只听了这么几句,已然心惊,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若是她遭遇李骞兄妹这样的事,会坚强的活下来吗?

应该也会吧。毕竟活着才有希望,许多人连活着都是奢望,风调雨顺的盛世,也有一部分人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李骞兄妹虽被打入奴籍发卖至此,却能填饱肚子,在他们心中还有仇恨支撑着,不论怎样都会顽强的活下来的。

沈知意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开口。本来美满幸福的家庭因此分崩离析,至亲背负罪名死去,活着的人背负着痛苦和仇恨,还不如死者痛快。什么言语在这种事情面前都很苍白,沈知意一时有些默然。

好在李骞可能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弱冠之年便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往事,沈知意觉得李骞没有心理扭曲已经很强大了。

“云镇有个大酒楼的东家,看中了我家制酱的秘方,威逼利诱父亲不成,便使计陷害。出钱买了一个人的性命,给了那人毒药,让他来我们家的酒楼吃饭,然后下毒毒死自己,又勾结了云镇府衙,直接给父亲定了罪。”说到此处,李骞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没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响起:“父亲不认,遭到毒打,被迫签了字画了押,没两日就断了气,母亲受不住也跟着父亲去了。酒楼东家的儿子还看中了萱儿的美色,想纳入府中当小妾。萱儿宁死不从,我与家丁动手时毁了容,还是那酒楼东家怕事情闹大被外人怀疑,制止了他的儿子,萱儿才得以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