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换了身雪松色为底,银云祥纹的锦袍,暗红色的底边一压让衣衫不至于太素,整个人的精神气起来了。平日里多梳进冠帽里的银发也整齐的盘成了髻,用青玉簪固定。一双鹰目中难得探出几分急切。

“久等了。我这般穿着可有问题?”苏逸春朴素了半生,这样对于他来说已算得上精致。如今他是既怕不够,又怕太过,翻阅了诸多藏书都得不到安心的答案。

见他挺腰了两步又忍不住低头打量自己着衣,柳舒言赶紧把人拉住:“说实话,你若是真想引人注意,不如头上带朵大红花,比什么都有用。”

苏老头子怒瞪了她一眼:“胡诌乱道,有辱斯文!”

“孔雀开屏都没人看。”柳舒言瞪回去:“你在这里折腾多久,就只会在飞龙寺少待多久,赶紧带上包袱跟我走。”

佛子的剃度和承名仪式,飞龙寺是佛道儒三道都有派发邀请函。文沧城自也有收到邀请,只是因为柏老夫妇因有急事要处理,需要晚点才能出发,所以才拜托柳舒言带上苏逸春先启程,让他们祖孙首见能再多些时间相处。

为了带上这老头子,柳舒言不能全速御剑,只能驾驶飞舟,大半的时间都得耗在路上。

“你说他会愿意见我吗?”日子越近,苏逸春就越紧张,书都看不进去了,整日乱转,老嘴叭叭不停,一刻都静不下来。

“以前在玉符通讯都能聊得无碍,如今你人都去了,多得是机会。就算不见,你就不会争取吗?”柳舒言理解他的焦虑,但更想把人踹下船。

预设再多,不敢行动,皆是无用。

苏逸春沉默了下来,就在柳舒言以为他终于想通了之时,他突然长叹了一声:“其实我不来见他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成为佛子,本就是了结尘缘,投入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