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天空,喃喃道:“阿嫫说,百濮不能乱,可是我怎么觉得,百濮要乱了呢。”
“呢”字萦绕舌尖,带着些许道不明的意味。
巫胥轻笑。
笑容明明看着很正常,但却透着让人发寒的幸灾乐祸。
“小金,你说百濮会乱吗?”
空中静谧一片,他身边那只叫小金的金雕,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沉默良久,他自言自语:“阿嫫不希望百濮乱。”
——可我,希望百濮乱。
只有乱了,当初那些逼迫阿妈的人,才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凭什么他要守护这十万大山,他们一族守护着大山,可山神没有保佑他们,他们守护的人也没有感谢他们……他们的贪婪,他们的欲望,让阿妈身葬火炉。
阿嫫总告诉他,说这是守山一族的责任。
什么是责任,连蛊后一脉都抛弃了这养育出他们的大山大河,为什么他们就不可抛弃。
“——啾啾!”
两声鹰唳声突兀响起,把眸瞳明明灭灭,心思浮动的人唤了回神。
静密树林中,风轻轻吹佛,轻巧如落燕的声音,悄悄传进巫胥的耳里。
“扫兴的人。”毫无情绪的话从他嘴里转出。
他掀眸,往左侧看了看,然后起身,将地上那条黑蛇捉起来,甩到肩上,身子一纵便消失在了树下。
他刚离开不到半盏茶时间,况曼与孟九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