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多冷,别站在那儿脱衣裳, 方才谁给你打的伞?全没挡……”
廊上有个人冒头,分明是果儿,那责问便卡在嗓子里没出去。
李玙脱剩一件白吴绫汗衫才贴过来,两手伸进被子撑开肩膀,架着沉甸甸的大头,像个猩猩怼到眼前。
杜若以为他冷,去捉他手,他绕着圈躲,嘴里诶哟。
“别别别,你坐那头去。”
杜若急了,“冷嘛就慢点儿脱呀!有个鬼在后头撵着你?”
“不是。”
李玙正经八百地望过来,好像有大事要讲,半晌憋出几个字。
“捂热了抱你。”
“呸!”
杜若哭笑不得。
外头一个硕大的灯花冲上天际,砰地一响,爆开来,落下满头幽蓝的星光。
李玙抽出手,把被子笼到她肩膀高度,背后加靠枕垫稳当,嘴唇顺势还在鬓角轻轻碰了下,才坐到对面圈椅里,两手用力攥了攥。
“圣人在莲花池晚宴上摔了酒杯,说王忠嗣再不出战就要论罪。”
杜若听了一怔,不禁质疑。
“自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圣人以此论罪,焉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