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喜强人所难,见温辰不愿意,便不再说什么,只安顿道:“收拾完早些睡吧,不用等我。”
温辰支起耳朵听他这一系列的关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想了半天,问:“可是这是您的床,我睡这里,叶长老您睡哪里?”
“我?”叶长青似乎是刚刚才想起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道,“我睡客房。”
“那不行——”似是病着的缘故,温辰格外真性情,急着要挣扎起来,“我是客人,您是主人,您能收留我我就非常感激了,怎么还好鸠占鹊巢。”
“啪!”他右半边屁股一疼,僵住不动了。
叶长青手掌举在半空,没放下来,意思你再敢动,我还敢抽。
他道:“小破孩子少点事。”
温辰委屈地撅了噘嘴。
“还有,我大不了你几岁,不用老是尊称,跟大箫二胖他们一样就行了,您来您去的听着别扭。”
其实,这话叶长青早就想说了,一个是确实不习惯温辰这么叫自己,另一个……则是他尚未从前世的阴影里走出来,听到这个“您”,总觉得像是底下魔侍在奴颜媚骨。
“……好。”
“好好睡觉,明天到藏书廊后面的书房找我。”对付这种非暴力不合作分子,叶长青黑吃黑最是顺手,摆出冷脸唬住了他,重新起身,出门,没再给他一点狡辩的余地。
……
温辰一直呆呆地坐在床上,直到卧室门关上好一阵了,才慢吞吞地下床。
他的鞋袜外套都被叶长青卷作一团,扔到角落里去了,他又不想脏了换洗衣物,便赤着脚下床去取药。
原以为以凌寒峰的高寒,屋内地面一定会冰凉刺骨,结果他脚尖甫一触上去,就被一股温泉般舒适的暖流给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