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本欲再打,可目光一触到那水镜中的影像,就僵住了——

惨白如鬼的面容上,其他没变,唯有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噩梦一般的紫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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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温辰其中一只眼睛,还是清澈的黑白色。

他只是半魔。

白衣少年站在尸积如山的大厅中央,地上铺了一层厚而黏稠的黑血,有妖狼的,有魔修的,还有他自己的。

他好像也是清醒没多久,手中尚提着一个刚拧下的新鲜头颅,血液从脖子的断面上淌下去,像开了的水龙头似的。

叶长青轻轻向前踏了一步。

“你别过来!!!”温辰大声尖叫,看了眼手里提着的东西,触电一样,扔下了。

血流不止的魔修头颅轱辘轱辘滚了出去,仿佛受到什么招引一样,竟一路畅通无阻,最后停在那双雪履之前。

“我,我不是……”他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像个落入陷阱、走投无路的小兽,声音嘶哑到能咳出血来。

“温辰,你听我说,你只是半魔,不是无可挽回的,知道吗?”前世血淋淋的场景被撕开摆在眼前,叶长青强压着声线,才没有颤抖,他向前伸出一只手作抚慰状,“对不起,我来晚了,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温辰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神经质地左右扫视了两下,忽然转身朝里面的屋子跑去。

“站住!”

少年脚步顿了一下,而后速度更快地冲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