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辰不是天生就十分坚强的孩子,他可以表现得很强势,可同样,他也渴望着被人呵护,就像现在这样——

他双手紧紧搂着身下人的脖颈,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温热脉搏,忽然之间,就不想管什么这么大人还要师父背着,别人看到丢不丢脸了。

温辰再一次,将脸埋进那柔软的颈窝里,不是害羞,而是沉醉。

他深吸口气,贪恋地品尝着叶长青衣上总是散发着的淡淡梅花熏香,不知为何,竟生出种想流泪的冲动——

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绸缪一切,甚至毫无顾忌地、将身体最要害的部位暴露在自己面前,自己何德何能,到底哪里值得他如此信任了?

感觉到颈边少年的鼻息越来越湿热,叶长青也没当回事,还在接着刚才的话题:“小辰,今天别说是你,就是我失手伤了那两个挑事的家伙,也要来这戒律馆挨棍子,而且只能挨得比你还要重,就算掌门师兄来说情,也不好使的。”

“戒律是给所有人定的,不会因为你还没入门,或者我是长老就会有所改变。”

“人这一辈子不会事事顺遂,总有些会超出你的预期和控制,往往你做了就是做了,绝非事后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能遮掩过去。”

“就算你的罪名可以洗脱,那那些无辜受了伤害的人又怎么办?谁来为他们伸冤?”

“你难,别人也难,都是爹生娘养的,不分贵贱,互不相欠,凭什么要人家为你的失误买单?”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今天罚了你,也是要你借此机会吸取教训,沉稳心态,不要等以后惹出了大乱,才追悔莫及,明白了吗?”

“明白了。”虽不知他为何要把这么件芝麻小事,上升到那么高的道德层面,但温辰明白他是为自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