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山那夜发生的事情,温辰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当时在场的只有他自己,和银面血手那一群魔修,排除了自己泄密的可能,那么剩下的只有——

——我不是心魔,也与害你的人无关。

不等他心头戾气腾起,对面冷静的解释已经来了,回话中对他心态的把握,精确到了几乎能读心的程度。

“你——”温辰看到的瞬间,瞳孔紧缩,蓦然有种从身到心都被人家控制在手中的危机感。

——你和我的命运休戚与共,你死了我也不能活,所以我会救你,这世上,也只有我能救你。

似乎是对他不放心,虚空之中,那无形的笔又强调了一次——记住,只有我。

五个字,像扼住咽喉的五根手指,强而有力,攥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良久,温辰才闭目深吸口气,让窗外带着花香的气息,替他梳理紧绷的神经,再睁眼时,目光中已恢复了他惯有的镇静之色。

他明白,以对方的态度,就是再问一些其他事,收到的答复也不外乎那么几个——

不能说;不知道;套我话呢?幼稚……

温辰微微摇头,速速写道:所以,你救我的条件,就是我不能把你的存在告诉任何人?

——是。

他又问:任何人都不行?

——包括叶长青。

……不得不说,对方揣摩心思和打人七寸的本事很高明,连再多问一句的机会都不给,温辰正想再死皮赖脸一些,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登、登、登。

这个时候谁会来?

他立时就紧张了,把笔抛到一边,双手按住两人写过字的那页剑谱,正想怎么遮掩一下,却意外地发现……

纸上的字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