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细小而暧昧的说话声此起彼伏,床上人蹭蹭被子,微仰着头,幸福地眯起眼睛,那模样,活像只被主人撸到了点儿上的猫咪。

窗外掠过一阵窸窣,他们全没在意,只当是风声。

又颐指气使地享受了一会儿,叶长青终于想起正事来,犹豫了片刻,低声问:“小辰,你背后的伤……”明显感觉加于身上的力道乱了一瞬,他目色暗了暗,反手抓住徒儿的腕子,避开其上的伤处,小心地侧过身,道,“解下衣服来,给我看看行吗?”

闻言,温辰面色难看,悄悄低下头去,也没有试着去挣开他的束缚,咽喉处急促的滑动暴露了他的紧张。

见状,叶长青将他拉近了点,语气放软,乖哄:“师父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严重,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原样。”

温辰没说话,却把头埋得更低了。

叶长青有点无奈:“你……”

气氛僵住,屋里没灯,阴暗一片,只听窗外蟋蟀赛歌喉似的,一声亮过一声,其中的欢腾劲儿,和屋中人的惶恐形成了鲜明对比。

半晌,温辰才咬着唇,期期艾艾:“师尊,很,很丑,你……你还是别看了。”

……

其实对叶长青来讲,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温辰这么个内向温吞的孩子,若不是在魇灵的逼迫下,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那些埋怨父母、尖酸刻薄的话来。

当时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将过往的丑陋伤口揭开来给人看,现下回到现实世界了,他就像只受惊的蜗牛,忍不住又要缩回属于自己的那个壳子里去。

哎,教养这样的孩子,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叶长青在心里劝了自己一句,撑起身子来,用目光描摹少年的眉眼,微微一笑:“你不敢一个人点灯,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