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精致的青瓷碗砸到地上,应声而碎,浅棕色的浓醇汤汁没进草丛里,上好的食材散落开来。

“哥,你不用为难自己,如果觉得我是累赘,就走开。”似是觉得叶长青玷污了他,温辰轻轻擦了擦那只被他碰过的手,身子疏离意味分明地,向左侧撤了一尺多,垂下眼帘,低声道,“我不介意。”

一时无人接话,草丛里的虫鸣声和下面滔滔的江水声无端被放大。

沉默少倾,叶长青猛地一拳打到地上,关节擦破了皮他也没注意,眯着眼睛,怒道:“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

“凭什么你说走开就走开,当我这半年时间喂狗的么?!”

温辰唇线抿出了淡淡的白色,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边的一株苇草,心思不明。

看他这样子,叶长青更来气:“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是累赘了?没事做就往死里作,这么贬低自己难道很有意思吗?!”

到了晚上,人的情绪就容易失控,兼之他一整天忙里忙外,身上藏了各种内伤外伤,突然遭了这当子无妄之灾,心情格外地烦躁。

温辰硬邦邦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一句彻底惹毛了叶长青,站起身一把拎起他领子,逼迫他和自己对视:“温辰,你又怎么了,你说啊,别突然就划清界限,这正常人谁受得了?”

领口猝然被拽住,温辰有点喘不上气,轻轻呛咳两声,冷笑:“受不了就对了,反正我也不是正常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叶长青被他气得感觉脑子都有点发蒙,当下口不择言,“温辰,我告诉你,要是你都不把自己当人看,那别人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