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能抓住一线生机,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她都不怕,她只要活着。
如果把当时的方戈和她换个位置,要她帮人挡下伤害,她做不到。
无论怎样,她都做不到。
为什么方戈可以?
“别气。”方戈低低地哄着。"……”花锦又不说话了。
花锦背着方戈,一步步走出了杂物间。这里是地下二层,没有电梯,得一步步爬楼去。
只是还好,可能是作案时间不够,这里距离市区并不远,只要出去就能看见大路,沿着大路走,没多久就能看见人。
这么想着,花锦背着方戈,走得更坚定了。
爬楼时摔了一次,方戈又劝她把他丢了,花锦根本不搭理他。背了他继续走。“我一个武馆师父,没有背你的力气吗?”
走了快二十分钟,才走出废弃商场。
花锦背着方戈上了大马路,只是这里稍微偏僻,荒无人烟,没有车经过。花锦只能背着方戈继续沿着公路往前走。
“方戈,你冷吗?“走了一会儿,花锦问。“不冷。”方戈回答。
“你说谎。”花锦拉着方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你流了那么多血,手也那么凉。”就算做过处理,方戈的血也根本止不住,一直在流。失血过多,肯定会冷。
方戈带着安慰地重复了—遍:“不冷。”
夜色已经很深了,花锦走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看见—辆车经过。中间踩到时候,还摔了两跟头。
在摔了第三个跟头的时候,方戈看着把自己护住的花锦,叹了口气:“放下我,在这里不会有问题,我等你回来。”
花锦看了看腿上的伤,又用力勒了勒。腿下面被勒得没什么知觉,所以踩到石头都察觉不到。她重新把人揽到自己背上,吃力地—步步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