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弄些鬼画符,也不知埋汰谁。”
时文修不经意的转眸,却下一刻却神色微顿。
见她目光落在那摊开的誊抄本上,他就直接将那誊抄本往她面前推了下,没忍住奚落道:“来,瞧个仔细,这可是你老东家的手笔。话说你曾待他也算忠心耿耿了,这般机密要事,他可曾让你听个一鳞半爪的啊?”
她的目光缓缓从那熟悉的记账法上落下,同时放下了手中墨条。
此时此刻,再回想当初那旧事旧景,好似心中也没多少波动。
他见到她垂了眼帘,安静的用湿帕子擦着手,不免狭眸生郁,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又忆起从前那所谓‘旧主’。一边隐隐暗悔自己为何又无端提起那赵元璟,一边却又忍不住的想骂她识人不清,狗眼无用。
她却在此时突然抬了眸,抿唇冲他一笑。
他的骂声噎在喉中的同时,他见她轻动了唇瓣。
‘我知啊。’她好似是做着这般的口型。
他遂忍不住问:“你知?你知什么?”
她细白的手指在誊抄本上叩了叩。
他斜挑墨眉,焉能相信。
“他能让你知道?”
语气说不出的笃定,也说不出的冷嘲。
时文修没有回应,只是将誊抄本推向了他,而后从案下拿过一整张宣纸,铺在了桌面上。
伸手拿过他面前搁着的笔,提笔蘸墨,由右至左书写。
他眼皮抬了两下,在她沉静的眉目间游移过后,就饶有兴致的去看她笔下写的什么。可越看,他轻慢的神色就渐渐被凝重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