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雨里小声说,第一时间跟上去会被听到脚步声,这个距离是安全距离。
还挺专业。
钟糖拉着他躲在门外,听了下里面的动静。
黎放和弗尔希在往里走,脚步声在夜晚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里嗒嗒作响。
他们脚步很急,真的像在赶着追什么东西,听起来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两人也赶紧推开医院的门,追了进去。
他们跑到了大厅的电梯前。医院里也没有开灯,只有电梯里是亮的,里面的灯直直照出来,把黎放和弗尔希的身影拉得好长。
钟糖拉着司轻躲了一下,等电梯门关上,才拉着他跑了过去。
钟糖按了向上的按钮。
司轻仰着头看楼层,道:“他们在十楼停下了,最高层。”
“怎么是十楼,我还以为会是六楼。”
司轻也以为他们会去六楼。他们白天去的院长的门诊室就是六楼,铁门旁又说院长有ID卡和密码。
电梯下来了,两人上了电梯,摁下了十楼。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司轻听到有一阵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像在一侧的走廊尽头,像在那尽头的下面,是如同困兽张大嘴巴吼叫的悲戚声音。
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里,两个人沉默了。
他们脚下一震,电梯载着他们缓缓上行。
“……钟老师。”司轻打破沉默,“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我不聋。”
“那是什么?”
“反正……不是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