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钟糖睡着了, 弗尔希便往前倾了倾身,偷偷瞅他眼睛。见他真的睡着了,就伸出手, 轻轻摸了一把钟糖崴了的脚腕。
那处发青的伤处在他手中的金光里慢慢消去。
治好这处伤,弗尔希就直起了身,打了个哈欠,也歪了歪脑袋抱住双臂, 闭上了眼,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善神需要睡觉吗?
不知道。
司轻现在还没有睡意,黎放出了这档子事儿, 他也睡不着。
雨还在拍打着窗户,黎放在他怀里痛得无意识吸气。不知他是在这场噩梦里梦到了什么,一直在发颤, 时不时地抽搐, 又紧咬着牙轻声呻.吟。
司轻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摸了摸他的脸。
很凉。
外面还在刮风下雨。司轻抱着他想, 他们两个现在只是安于一隅, 不过是在这个夜晚苟且偷生。
你听,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前面的路在下雨,后面也是,回首过去的路便能发现雨其实一直在下。黎放一直在淋着这些狂风暴雨,走着鲜血淋漓的来路,司轻是他海市蜃楼的庇护所。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拖着一具空壳,找到了海市蜃楼。
司轻不知道他这一路多累多苦多痛,但他知道,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走。
他会陪着黎放走末路。
司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第二天天朦朦亮的的时候,他被弗尔希按了一把脑袋。
司轻脑袋一歪,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