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温予白抬眸看着时砚,轻声喊出这两个字。
是冷静的,低缓的,不容置疑的两个字。
时砚的动作像是慢了下来, 他背着光,神情都隐没在阴影中,只有最终定格的动作显露出几分错愕。
他看着她, 没有回话,湿.漉漉的眼睫一开一合,每一次掀开, 眸中的清明都再清晰几分,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温予白握紧他手臂, 问他:“你醒酒了吗?”
他身上是雨水冲散不去的酒气, 带着轻幅度的摇晃, 额鬓上的发丝滴着水, 凌厉的眉目也被这副落魄的模样化去了锋利, 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温予白。
静等两秒钟, 温予白忽然转身,拽着他的手去了洗手间, 转身的那个动作猝不及防,时砚果真被她带得一踉跄,然后不做反抗任她拉扯。
到了洗手间里, 温予白将他湿掉的衬衫脱掉,扔到洗衣机里,转身出去,不到半分钟,她拿了一件熨烫过的平整的酒红色衬衫递到时砚身前。
“穿上,别着凉了。”
时砚头不动,垂下眼帘看了一眼,伸手接过的同时,温予白已经拿起架子上的吹风机,开了最大动力的暖风,隔着一臂的距离吹着他的头发。
他被温予白按在半米高的置物架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一言不发地靠坐在那里。
机械的振动声打破让人窒息的安静,温予白吹得很认真,似乎在用心雕琢眼前的艺术品。
耳边嘈杂的吹风机声将一切声音遮盖,让人心难得安静下来,温予白手指插在她发丝之间,一边摆动吹风机,一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个病能活下来很不容易,就算不为别人,只为这份幸运,你也应该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