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了按眼角,带着重重的鼻音继续道:“其实我也想了很多,刚开始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确愤怒,担心,又害怕,所以我就给小野打了电话,他说他知道,也让我不要管,说阿砚也知道,他说阿砚长这么大,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做父母的,总是更愿意心疼自己家的孩子,可是谁家的孩子不是爹亲娘养的?小野让我不要替任何人做决定,有什么话好好跟你们商量,阿砚那孩子我就不指望了,我就想认真跟你说一说。”
“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有些问题也是出于我的私心。”宗曼珺很快补充,说完,目光殷切地看着温予白,眼中满是真诚,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应。
温予白静静地听着,面色没什么变化,但心中说不震动是假的,或许他们宗家人都有这个长处,说话总是能说到别人心坎里去。
温予白是那种不怕强势,不畏逼迫,更不惧高高在上的轻视和威胁的人,她也不喜欢虚伪的关心,假意的奉承,为达目的而刻意调整的话术。
换句话说,她这人不吃软也不吃硬。
但她唯独抵不过真诚。
倘若是真心的善意,她都愿意聆听。
“伯母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温予白道。
宗曼珺等着她的答复,渐渐变得紧张,连掩饰都忘记了,听见温予白的话,才稍稍松开攥紧纸巾的手,她轻出一口气,想了想,问道:“阿砚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他当时有没有发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