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还有些许分不清来由的怨,纠缠在心里,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专给你熬的,别人用不得,快吃吧。”
她没抬头看他,拨旺了炭火,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屏风后,那边的沐桶还没收,这会子依旧雾气缭绕。
难怪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水嗅味,原来之前真的洗浴过。
寒冬时节,一大清早才刚起身的工夫,他向来是没这个习惯的。
姜漓不由起疑,总觉他有许多事瞒着自己。
“嗯?这粥里加了什么,怎么像是鹿茸?”
诧异的问话把她从出神中拉了回来,转头见裴玄思正拿调羹在粥水里搅动,还凑过鼻子在碗边轻嗅,眉头不轻不重地凝着。
“阿漓,这东西不是补男子肾阳亏虚的么?区区外伤而已,凭我的体魄哪就用得着这样?要是弄得一身燥气,那可怎么处置?”
他一本正经望过来,话却是不加掩饰的直白,还带着几分调弄的意味。
“什么鹿茸?不过稍加了半钱麋角粉而已,药性根本不是一回事,你现在……正有阳衰气虚,体脉寒凉的症状,恰好又赶上入冬,不赶紧进补怎么成?”
姜漓听得耳热心跳,忍不住横眼瞪过去。
为了让他能有复原的机会,自己费尽心思想出这食疗法子,到他嘴里却生生变了味道,没法光明正大见人似的。
她双颊烧得更烫,有点呆不下了,倏地转身走向门口:“吃不吃随你,我去叫人来拾掇。”
“阿漓!”
裴玄思在背后叫住她:“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