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影晃动了一下。谢烬无奈地放下书,按揉眉心,嗓音里有些倦意,“明天我去一趟涂山,你好好看家。”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不在时,你多照顾她。”
“唉,知道啦。”小灰雀笑嘻嘻道,“先生放心,我不欺负小女孩。”
外头更深露重,房间里却暖意融融。
在谢烬家里的第一个晚上,奚言躺在床上睡不着,也不敢乱动,脑子里放电影似的回想着近几日的遭遇,越想越伤心,还很生气。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心心念念地对周子寂好,周子寂却还要伤害她。
她的思路并不像人类那样弯弯绕绕。不会去纠结周子寂为什么前一天还温柔得离奇,后一天就要杀她取尾。她不会想这个人类的举动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周子寂要杀她——她只知道这个。
狐狸是最恩怨分明的动物。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无论背后有什么原因,他朝她下了杀手。那么今后见面,如果做得到的话,她也可以杀了周子寂。这很公平。
但周子寂会法术,她不会,现在冲回去报仇只能算是送死。
听说能化形的妖怪多少都会点法术的,她却只是借了奚言的身体成人,半点法术都不会,现在连人形都变不回去了。
她想了好一阵,药劲儿上来,在气馁中不甘心地睡着了。
又是爽快的一觉,无魇无梦。她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心里的沮丧却没有消减,对着来敲门给她送早餐的阿沅说,“我是只笨狐狸。”
阿沅听闻很欣慰地点头,“自我定位倒是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