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想他,说想与他过生辰……裴知衍竭力遏制住翻涌的心悸,问道:“谁给你胆子,敢跑到这里来?”
“母亲让高义和侍卫跟着的……还有萤枝。”季央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提着一颗心道:“……夫君不是曾说过,我的央央若是能胆子再……”
“季央!”裴知衍厉声喝住她,短促的二字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掌下的娇躯轻颤瑟缩,裴知衍睁开眼睛,那些心猿意马都被敛尽,浑浊的瞳眸恢复了一点清明。
裴知衍沉缓的吐纳,目光凝着摇曳着火光的炭盆,恍惚了片刻才道:“赶了那么久的路,早点休息罢。”
有些话说出来,就回不去了,连装傻充愣的余地都不复存在。
裴知衍握在她肩头的手掌开始施力,理智与本能在较劲。
季央觉察到他要推开自己,用力交错抓紧自己的手臂,摇头道:“我不放……夫君不要推开我。”
裴知衍被她弄得气血翻涌,喉骨不断的滚动,太阳穴处跳动的厉害,她是真懂怎么折磨他!
他让自己不要去听,狠下心将季央拉开,然而紧密相贴的身体才分开,那被安抚的药劲即刻汹涌的窜了起来,席卷周身,他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想要把季央拉回来。
就算有药劲驱使的成分,可难道他真的不想这么做吗,裴知衍苦涩一笑,这才是悲哀所在。
怎料才分开不过片刻,季央又埋着头扑了上去抱紧了他,她死死抱着裴知衍不肯放手,像只闹变扭的小兽,她有预感,只要放开,她就再也捉不住他了。
季央将唇瓣咬痛,咬出深色的齿印,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裴知衍怒不可遏,他已经退到了这个地步,她究竟要干什么!将伤口撕开,然后呢,她想说什么?她要怎么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