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和郁瑶的,也有他和席应南,有孟霜雪有孟家,有婚礼那天,他给郁瑶戴上戒指的画面,他在她手背上亲吻,她眼含泪花笑着替他擦拭眼角的泪。
如果他们的开始的没有那么不堪多好,如果没有踏错那一步该多好...
“对不起。”
他屈膝缓缓跪下,背影笔挺。
这一刻,他才终于肯承认自己是真的做错了。
他从来没正视过对所有人的伤害,只在以自己的方式弥补,不是弥补自己犯过的错,是弥补一个又一个的窟窿和谎言。
这样的天似乎该落点雨,老天也没吝啬,乌云遮蔽了天日,沉闷的雷声渐起,一声比一声大,雨很快落下。
他也没动,任由雨水浇落满身。
何映被囚禁了四年,没见过席应南一面,尽管身体很虚弱,天气情况也不允许,她在缓了一会后还是想先来墓园看看自己久未见面的儿子。
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何映本来要打车自己来,可郁瑶坚持送她过来。
她再也承受不起一条人命,她有任何闪失,她一辈子都会在加倍的愧疚和悔恨种度过。
雨天路滑,郁瑶怕她摔倒,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用力搀扶着她,何映同样担心她,反搀着她,两人互相借力依靠。
雨越下越大,蒙了一层白茫茫的雨雾,模糊了视线,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在伞面上,顺着伞骨奔流而下,凝成一道道雨帘。
蓦地,两人都停了脚步,看着不远处跪在雨幕里的男人。
他全身都湿透了,像雕塑一般静静伫立在雨里,身上的衣服也以不服帖的姿态贴在身上,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流,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