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袖口,声音小小的,像在撒娇恳求:“妈妈也留下。”
“妈妈有事情忙,所以今天必须要走。”郁瑶强行别开话题。
沉默良久的孟清翎说了一句:“瑶瑶,要不,留下吧,你睡主卧,我不会打扰到你。”
郁瑶冷声拒绝:“不用了。”
“外面下雨了,应该打不到车了。”
郁瑶坚持说“不用了”,然后各式各样的打车软件试了个遍,两个小时后也没打到一台车,不是长时间不接单就是接单几分钟又取消订单。
雨反倒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风刮得树枝乱颤,呼啸在浓墨的夜色里。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住下来,但她丝毫没有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辗转反侧之间,耳畔流入隐约的琴声,仔细辩听,位置应该是在楼下的琴房。
没记错的话,就建在她睡的这间房的正下面。
楼下琴房,孟清翎一身白色西装立身在钢琴前,手抚着琴键,窗户敞着,他存了渺茫的希望,想让琴声顺着风声替他传消息到郁瑶的耳边。
他没有系统的学过钢琴,但郁瑶学过,这曲《红豆》是她手把手教会他的。
大抵是随了孟霜雪,身上是有些艺术细胞在的,他学的很快。
弹了这么多次,已然把谱子烂熟于心。
《红豆》是他们的约定,婚礼上他们也合奏了这个曲子,有过约定。
以后如果惹对方生气了,就弹这首曲子给对方听,想想婚礼上的誓言。
——这是求和的信号。
孟清翎看着钢琴架上的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