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挣扎。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自私的挽留。
他穿了结婚时的礼服,尽管郁瑶看不到,但他要认真,自私的希望她能记得,愿意记起来。
眼泪顺着眼角接连不断的滑落,郁瑶翻了个身,双手覆在耳朵上,蜷缩起身子,僵硬地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天亮。
雨几乎停了。
琴声停下,她像是坠入深海在快要溺毙的时候突然被打捞起来,难言的窒息,她狼狈地穿上衣服逃离开这个地方。
听不到看不着,但孟清翎能预料到她每一步的动作,门嘭得关上的那瞬间,孤独的落空感席卷至全身。
手重重垂落在身侧。
皮皮迷迷糊糊睁开眼,揉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爬起,隐约看着不远处站着个高大的身影,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习惯性以为是郁瑶站在窗边。
他之前好几次醒来郁瑶就是这样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怔神看着远方。
他问郁瑶说“妈妈你在想什么”,郁瑶每次都摇摇头,然后笑着扯开话题说在想宝宝。
缓过这股懵劲儿,皮皮终于看清了窗边站着的是爸爸,看清他那身与平时不同的装扮时,他眼睛都亮了。
——白色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颜色,男生怎么能穿呢。
自郁瑶离开后,孟清翎就悄声打开门进了皮皮房间,坐在床边近乎贪恋的看着他的小脸,轻轻握着他柔软的小手。
一下下的摩挲轻抵。
其实皮皮五官轮廓是七八成随他的,但鼻子像郁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