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一听,赶忙道:“告诉她要走就走,多带几个人路上小心些就是了。”她巴不得楚橙赶紧走,省的呆在府里知道这桩秘事宣扬出去,到时再害了楚蕴的名声。
楚老夫人被楚蕴的事扰的心烦意乱,什么也没说只摆摆手,嬷嬷便当她同意了,于是去院外回了楚橙。
听闻陈氏和祖母让她离开,楚橙有点t 没想到怔了一瞬。不过这是好事,她还担心祖母不允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于是,楚橙在院外盈盈一拜,回月殊院带上行李和丫鬟,趁着月色出门了。
她们要去的庄子叫骛云庄,在汴京城郊的通县境内,约莫两个时辰的车程。上路后,楚橙坐在马车上靠着惠娘,不知不觉竟开始掉眼泪。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一开始默默地流泪,渐渐地开始抽噎。
惠娘吓了一跳,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问:“怎么了这是?”
“我没有冲喜夫郎了。”她吸吸鼻子,再也忍不住,非常沮丧地说。
惠娘哄着她:“怎么会,不是早定下齐公子了吗?下个月齐家就上门提亲了。”
楚橙抹抹眼泪,摇头,“谁都不会有了,等舅舅舅母来京,我就同他们回扬州去。”
她已非清白之身,除了陆长舟怎可再嫁别人。可陆长舟不仅不适合与她冲喜,似乎还有喜欢的女子,既然如此她可不是没冲喜夫郎了嘛。
楚橙又开始怪罪陆长舟了,这个人八字与她不合,骗她的银子,欺她的身子,仿佛天生就是来克她的。呵,他对另一个女子倒是长情,都成亲了还留着人家的玉簪呢。
一路揣着沉甸甸的心事,马车终于出了汴京城。此行计划着在尤家舅舅舅母到汴京之前不再回楚府,所以行李尤其多,光马车就有八辆,还不算随行的众多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夜晚的官道上行走,十分惹眼。
所幸汴京到通县的官道十分安全,几个关口有官兵驻守,也有不少赶路的商人和挑担子的农夫,就连路边的茶摊上都还坐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出了汴京城,马儿一路疾驰,到通县的城门口才慢下来。可惜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到了通县城门口,只见城门紧闭已是进不去了。
叫了几声,一个守城的官兵揉着眼出来,不大客气地说:“过了子时城门便关了,明儿再赶早入城吧。”
惠娘上前给了些银子想让守城兵行个方便,还是被拒绝了。没有办法,依楚橙那娇弱的身子又不可能在马车上过夜,一番衡量,便决定绕道前往距离通县三十里地的乾关镇,今晚先在那儿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