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前,楚橙又提了文婧公主可能要和亲的事,陆长舟也是今日才听说,他安抚道:“公主和亲,圣上应该不会答应。”
见他如此笃定,楚橙虽不明就里,但却稍稍安心,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你快去吧。”
这夜夜色昏暗,月光躲进乌云里,汴京城到处黑魆魆一片,虽入春了,却格外寒冷。
空无一人的护城河边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只听他低声说了什么,不多时一个人走了出来。
“小主人,月主的信件到了。”
孟盐已t 经换上一身黑色常服,脸藏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他接过亲信的信件,问:“长姐这半年来可好?”
无人知晓,这个少年便是上一任乌斯王的儿子,亲信口中的月主,正是他的亲姐姐。两年前乌斯宫廷政变,叔叔毒害父亲,他们姐弟二人也开始了逃亡之路。不久前长姐已回到乌斯联络旧部,随时准备反击,这次来信定是劝他早些回去。
亲信道:“小主人,藏斯曼肯定得知你在汴京,他这次入京带的人手都多了一倍。属下还打探到,他欲借当朝皇子的势力寻你,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还请小主人尽快离开。”
当初,孟盐像狗一样狼狈地逃来此地,幸好遇上一位好心的妇人收养,才得以活至今日。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原本也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只是略一回想,才发现有些东西,已是放不下了。
孟盐转移了话题,“你此番来京,可有被人发现。”
“属下一路扮作流民入京,十分顺利。不过数月前在京郊遇险,幸好得一户老农相救,属下瞒的很好,肯定没有被他发现。”
孟盐却不大放心,吩咐:“找人盯着救你的那户人家,若有异常,杀了。”
“是。”
二人商议完回乌斯的事,孟盐便要回去了。他如今虽在公主府任职,但晚上不用值夜的时候仍住在护城河边的军营里。这儿人多眼杂,多是宫廷护卫居住,容易藏匿身份。
孟盐往回走,走了一段距离,却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他蹙眉,袖中划出一柄短刀,随时准备出手。
忽然间,对方的脚步停了,叫他:“孟小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