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出来,正准备递给他,青年却微微俯下身。
距离拉近,她看得见对方细密而黑的眼睫,高鼻梁笔直得像刀削的线。
是想让她帮他戴上的意思。
苏白洲空咽了下,还是将口罩展开,举起手将耳绳轻轻挂在他的耳侧,指腹无意在他耳廓处微微蹭过。
这人掌心是热的,耳廓却泛凉。
江沉晚保持着姿势未动,她打量了一会儿,医生的强迫症犯了,又让她没忍住在他鼻梁处的铁丝捏了捏,将口罩拉展开,帮他完全戴好。
在她手心靠近时,江沉晚微微皱了下眉,伸手握住她手腕,直接拽下。
他漆眸的视线落在她掌心那道不深的伤口,眼底情绪瞬间冰冷。
“他弄的?”
“不是,”苏白洲被他眼里的戾气怔住,掌心收紧,下意识地随口扯,“昨天医院里不小心碰到了,回去太困就忘记——”
江沉晚面无波澜地打断她,“昨晚还没有。”
他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苏白洲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半晌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唇,“...你昨晚回来了?我还没发现...”
“睡得跟死猪一样。”江沉晚冷嘲,“能发现?”
“......”
“......”苏白洲深呼吸两下,尽量心平气和,“那可能是刚刚不小心碰到的,我也没注意。”
江沉晚看了她一眼,松了手,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