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沉晚只是背对着室外绚烂的晚霞, 垂眸,扯唇嗤了一声,反手把门关上。
“放屁, ”少年坐在她身边,漆眸带着嚣张, 语气轻狂,“是老子孤立全世界。”
她怔怔地看着少年,耳畔是不断放大到占据整个听觉的心跳。
面对那群人的欺凌,她想到的只是, 自己是不受欢迎的,被人孤立的。
但他只会想,那是他的世界,一部分人不配进入,是他将他们拒之门外。
“但是呢,学姐。”
那天江沉晚侧头,漫不经心用手背蹭了下她脸上的灰,扬唇问她。
“我的世界给你留扇门,你也给我留一扇呗?”
....
她不可能不喜欢那样肆意又张扬的少年。
但她清晰地认识到,她对江沉晚的喜欢极为具体。她喜欢他打碎生活的勇气,喜欢他眼里有光,喜欢他能摒弃世俗奔向自己热爱的方向,喜欢他身上一切自己没有的光芒。
这种喜欢,和他所说的喜欢不是这样。
少年想要的喜欢是——能不顾一切地奔赴向对方,能在演唱会的前一天,对着欺辱她的人毫不犹豫地挥拳,能为了彼此背离世界,牵上手就能立刻私奔的勇气。
“...那不是喜欢。”
苏白洲埋在胳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尾音微微颤抖。
“江沉晚,”她缓慢地将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轻声道,“我很羡慕你。”
羡慕到以为站在他身边,她就能拥有同等的,打碎生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