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百思不解,还是柳时易的一句话点醒了她——或许他在婚事上怨气颇深。
如今要做的,就是与徐茗衍和解以及让当时在场的钦差侍卫们如实道出当时的情形。
驿馆。
太医为徐茗衍换好药,叮嘱他切莫让伤口沾水,随后朝一旁的柳时易颔首,去往外间煎药。
柳时易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左眼蒙布的徐茗衍,“视力可有受到影响?”
比之上个月,徐茗衍安静许多,似收敛起了笑意和耐性,淡淡道:“大夫说,若是感染很可能会盲。”
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含着浓浓的烦躁,换位思考也同样如此,有谁会不怕失明呢。
手里的苹果没有送出去,柳时易把苹果放在盘子上,削成小块插上签子,试着喂给徐茗衍。
原本,师兄照顾师弟是件温情脉脉的事,可徐茗衍并不领情,知他是帝王派来的说客。
“听闻师兄被封公爵,可喜可贺。”
别说公爵,就是侯爵、伯爵,也从未有三十年岁以下的官员受封过,柳时易在宋筠心中的地位确实无可比拟。
徐茗衍承认,自己就是嫉妒,嫉妒宋筠对柳时易的偏心。同一师门兄弟,明明是帝王的左膀右臂,可一个被封国公,一个被卸磨杀驴,沦为满朝笑柄。而《玄贴》竟成了徐氏的一抹暗黑,再不能被提起。
徐氏以《玄帖》中不老药的炼制起家,如今应了那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