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咽下嗓子,攥起小拳头,愣了半晌,久到宋筠感觉双臂酸乏,才等到床上的人儿慢慢站起身。
不懂她为何不趿拉绣鞋,而是光着玉足站在床沿,宋筠挑起剑眉,等着她下一步,哪知下一瞬,小臭丫头竟要直接蹦下来。
在她起跳的一刹那,宋筠健步靠近,一把将她兜进怀里。
容绵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双脚悬在那截窄腰上,呜呜的哭起来。
温香软玉入怀,宋筠却无心风月,只觉得上一刻还空落落的心被逐渐填满。
金质镶宝珠的漏刻滴啦滴啦记录着时辰,浮箭从巳时一刻指向了巳时三刻。
肩头感到湿濡时,宋筠将她放在床上,扯开她缠在自己肩头的手臂,掏锦帕为她擦脸,“渴吗?”
流了那么多眼泪,身体快要干涸了,能不渴吗。
容绵揉揉眼睛,闷声点头,嗓子快冒烟了。
宋筠走到桌边,执起青玉暖壶倒了一杯水,抵在容绵唇瓣,动作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喝吧,小哭包。”
容绵红肿着眼睛,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感觉嗓子稍适,“宋筠。”
男人淡淡扯唇,用指腹刮着她悬泪的长睫,“嗯,我在。”
比起“陛下”这个疏离的称呼,还是“宋筠”来得亲切。
忍着睫毛上传来的轻痒,容绵仰头道:“救救我爹,我宁愿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