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音太重,嗓音也不清透,这是遭了多少罪才熬到这般模样。宋筠俯身拥住她,闭眼道:“咱们不做牛做马,咱们做大周的皇后。”
容绵愣住,从未想过拥有凤命的她,有朝一日会登顶后位,可她并没这份野心。
窝在男人温热的怀中,她瓮声瓮气道:“我不想当皇后。”
对于这个回答,宋筠并不诧异。苍穹之下,若让鱼鹰去做猎隼的活儿,怕是会被盘桓的老鹰叼得皮肉不剩。而作为鱼鹰,安稳地栖息在水边,又怎愿去苍茫探险......
大手一下下抚着她散落的长发,宋筠暂蔽冷冽,用一种稍稍负气的口吻道:“可我被锁在深宫,你又能飞去哪里?”
容绵瞥见他腰间的玉佩,伸手去拨弄,闷闷地道:“可我不激灵,又不服管,还懒惰,哪里配得上后位,不是让满朝文武笑话么。而且,你是夺来的皇位,再加上一个草包皇后,怎么去服众?”
说到底,是在关心他?宋筠哭笑不得,微扬下巴,望着明黄的承尘,低低吟笑,凸起的喉结随着笑声起伏。
容绵抬眼,刚好能看见一上一下的喉结。
宋筠拍拍她的肩头,“自信点,后宫只有你一人,只需耐得住寂寞就好。”
一人?
容绵耷拉着眼皮,有些不相信他的话,哪有帝王只娶一个皇后,再不纳妃的。
两人没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容绵一直担忧汴州那边,话里话外在询问正事。
宋筠一夜未眠,这会儿困意上头,拥着她倒在枕头上,扯过被子蒙住两人,“不必担心,派去的队伍是禁军精锐,身经百战,不会铩羽而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