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失望地叹气。
后侧伸出的一只手上拿着整个扒完皮的橙子, 连橘子肉上白色的经络都细心地一一清理, 傅敛掰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 对江予珩笑笑:“不介意吧。”
江予珩绷紧唇角,冷淡地说:“随意。”
容因接过傅敛手中的橙子,吃了一瓣, 其他的就放在手心里玩。橘黄色的汁水黏黏乎乎地流了他满手, 明明是自己不听劝非要戳, 不舒服了却要不高兴。
他把自己举着的手放在傅敛面前,也不说话, 就瞅着他。容因白皙的手指头上沾满了橘子汁从指缝间滑落,沿着手背滑落在手腕上。
傅敛看了他一会儿, 就找了一张湿纸巾出来, 三下五除二给他擦完,又拿了一张抽纸细致地把容因手上的水汽擦干,这才放开他。
两人的动作都很自然, 容因手脏了,下意识反应就是去找傅敛。
哪怕其实江予珩离他更近、伸手就能够到,他还是执意转过身去看他身后的傅敛。
江予珩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容因。”
“啊?”容因就坐在床边,听见江予珩叫他, 就趴在床上,支着手臂看江予珩,“怎么了?”
江予珩想说“你不是来看我的吗,为什么见了我又不跟我说话”;还想说“你下次别让傅敛一起来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行吗”。
但他的性格一直偏向沉默内敛,很不习惯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再加上幼时的一些经历,让他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想要就能得到,他习惯的是失去和离别,而不是得到。对别人来说也许轻而易举的事对他来说却是无比艰难。